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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11-23
接踵而来的岁月
不敢数时间。一数,吓自己一跳,奔向34了。内心深处一直有那么点执迷不悟的迟钝,好像和街边擦肩而过的女孩子差不多年轻,只是,不敢染艳丽的头发,不敢穿乱搭的服装,不能接受通宵娱乐……好吧,我还得承认,没有那么年轻了。
梦中时常是中学时代那些男生女生的影子,在上课,在考试,在争执。很多次,梦境里都能感觉到时空交错,忘记自己究竟在哪。
和老同学见面是最没有压力的事情,可以八卦所有的过往,别人或自己,知道或不知道,记得或不记得,都在心里荡起一点又柔软又感慨的涟漪。别人说,怀念过去就说明老了。是啊,即使是那些保养极好的面孔,也经不起和旧日照片的比对。
岁月去了哪里?20岁去了哪里?我本觉得自己已是晚婚晚育的典范,可这一年,又接连不断地收到喜讯,大胖小子和大胖丫头们接踵而来,每每得知这样的消息,都会觉得无限感概。我们的岁月不再是自己的了。
看着身边这十个月的臭小子,有时会觉得很奇妙,怎么就多了这个小东西,怎么就十个月大了,怎么嘴里就有意无意的喊出妈妈来。还有那些去年还我行我素的朋友们,俨然完成身份的转换,都变成满嘴育儿经的爹地妈咪。
岁月,带来的是接踵而至的责任和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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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01-10
远的和近的
过去越来越远。未来越来越近。
当2010远了,2011便近了。
过去的一年,经历着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件之一。整个夏天,几乎都闷在家里,杭州的酷暑让人对整座城市的美景望而却步。大部分时间,常常是和妈妈各做各的事,在教会她上腾讯打牌后,我们的生活除了吃饭好像没有交集。直到10月随着降温带来的细雨,满街飘起桂花香,才把我们从无聊中解救出来。
很多想见的朋友都见不到,不是距离太远,就是心灵太远,终于体会出高级动物的社交属性。即使有网络,有手机,有各种联系方式,什么能比得上面对面开心的笑笑,或者坐下来喝点什么呢。于是,竟然开始不断怀念在上海的日子。我不是喜新厌旧的人,总是在怀念过去自己要逃离的东西。
11月,回到家乡。近近的体会,一切美妙的食物,冬日房间的温暖,一些朋友的关怀,还有对这个城市挥之不去的情结。回了一趟母校,当年的景象不复存在,大学更多的像了一座公园。去的那天,风和日丽,人来人往却不嘈杂。大部分树还绿着,有些草坪上也散落着黄叶。曾经常去的宿舍楼已经分不清楚还在不在,承载过我们对美食所有期待的街道早已不复存在。所有的变化,令人不敢相认,却又感慨暗涌,早已把残存的回忆抛的远远的。
10年有许多没有做成的事情,计划了北京、成都和香港,都未成行。决意多看书,看是看了,充其量记住十分之一。计划好好了解杭州,却辜负了它的美丽。就这样,漫漫走过一段南方的夏日。
2011,抚摸着肚子里孕育了许久的小生命,我知道,有一种幸福越来越近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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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06-27
理想与信仰
理想,是一个我惧怕提及的词汇。因为很早以前我就与它失之交臂了。
很小的时候,我曾对父母说,长大以后要当总理。但,这不是理想,因为那时根本不曾知道总理是做什么的。
上学以后,我对父母说,长大以后要当老师。但,这也不是理想,我并未为之奋斗片刻。
高二的时候,看着整天吃粉笔末,殚尽竭虑带毕业班,有着各种疾病的老师们,我对自己说,不要当老师了。自此以后,我连姑且可以称作理想的东西都没有了。埋头的学习,就是为了懵懂的考上一所大学,至于是哪一所,学什么,毕业以后做什么,全然不知。
如今,我也过了而立之年,不断的迁移,多次择业,每次面试最害怕有人问我,你的特长是什么?这无异于问我的理想。我要是可以发现自己的特长,就可以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想了。近年来,终于发现我的天赋竟然是做菜,可我总不能把理想定位做一名厨子。
这个发现经常让我很悲哀。只有多看书,让自己的精神世界丰富一点,虽然记忆越来越差,看书总比成天在网上接受信息的狂轰乱炸来的沉着和智慧一些。
我和大多数有理想的中国人有一点相同——没有自己的信仰。对于鬼神上帝乃至ET,说的恭谨一些,不是不信,是没有概念。最近认识的一个外国朋友,是伊朗人,在英国和加拿大长大。我们有时候会谈论起信仰。
他信上帝,信此世身体死去,灵魂将往天国,爱前世爱的人们,并结交更多道德高尚的朋友。按照他的教义,人在活的时候要信仰上帝并追随上帝的教义,行善,律己,不断提高个人修养,死后才可以进入天国。于是,我问他,那么像我这样的人,对上帝并无概念,也可以说不信,可是我有自己的道德标准,不作恶,尽力助人,我死后究竟有没有机会进入你们说的天国呢?朋友愣了一下,笑着说,这个问题不可以问我,上帝离我们很遥远,我也不了解他。
信教应该只是信仰的一种吧。那么信仰是什么?人人都该有信仰的,有信仰才有追求,有追求就知道如何去实现理想。可是那些生活平淡无奇的人,追名逐利的人,操劳奔波糊口的人,到底有多少是带着明晰的信仰在战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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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04-17
祝福
中午听见《论道》的女主持在说节目收尾语:“祝愿西部各省走出早日的繁华。”真是有歧义的一句祝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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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04-13
纠结的春天
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纠结的春天。试探着,又转身离去。像要走近,又倏地消失。
从2月到4月,天气在4个季节中游走。艳阳高照的时候,女孩们纷纷露出穿丝袜的纤腿,隔日,竟是满街的羽绒服裹着发抖的身躯。纠结啊纠结,春天也搞不清楚自己要不要留下来。屋里到处散着不敢收起来的冬衣,轻柔绚丽的夏装被牢牢的挂在衣橱里,看了一眼又一眼,还是纠结。两个一拍即合的朋友,从兰州开车去海南。一个要迁徙到海边生活,一个要自驾看沿途风光。到西安下雨,到上海下雨,到杭州下雨,到深圳暴雨,终于到达海南,已是北方人眼中的酷暑。我笑他们,瞧这一路的雨景一路的纠结,干脆直接去云贵旱区送雨吧。
有一个办公楼里不许开空调,为了以身作则节电环保。可是他们的日光灯从早至晚亮9个小时不带关的。坐在里面的人,在这料峭的春寒里,就着日光看电脑,晒着灯光得得瑟瑟喝开水暖身子。
另一幢大楼里满是宣传抗旱救灾的天使,在电梯里偶遇送水工,回收车上的水桶里竟都晃晃荡荡装着不少水。有人问起怎么如此浪费,工人无奈的笑笑:没办法,一直都这样。
西湖边的柳树早早冒了新芽,一树树的花艳艳盛开,又被风吹雨打去。一个交警望着一只穿着衣服过马路的小狗,脸上泛出温暖的笑意。大部分的陌生人都友好而善良,认识不多的新朋友,开始熟悉一些大街和一些小巷。
这个春天,在这个城市,除了有些纠结,其他都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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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03-15
后阅读生活
搬家,在一堆书中看到了《情人》,著名的杜拉斯著名的《情人》。
在卫生间快速翻过十页,又把它放回书架。我从未看过这本书。我知道,许多文字青年,许多写爱情的,曾经崇拜安妮宝贝的那些青年,都赞美杜拉斯。
又或许是这股潮流已经退去,我追的太晚。还是买了本《南方人物周刊》,花了三个晚上去看。那一期的主题是关于80后孩子逃离北上广。
那个怀揣理想的女孩在北京飘荡3年,无数次搬家,迷失于大城市的喧嚣,终于不堪重负回到家乡。那时,家乡就是能让心里最柔软的部分激动不已的名字。是的,我知道。那是避风港,一个用温情可以模糊心智的地方。
然后,又回来。因为她找不到话剧,找不到文化书店,找不到高谈阔论的同类,在面对妈妈做的饭菜时都忍不住要打手机问问朋友有没有饭局。
再逃离,去上海,与北方文化截然不同的撞击,让她再次领略自己的渺小,和失去根基的脆弱。但是,选择留下。因为,有些地方,一旦离开,就再也回不去。就着干脆面,还有温开水,读了两遍。她比杜拉斯更打动我。我知道,原来我不是个例。有人和我一样不坚强。
这个城市,和那个城市,究竟有什么样的区别?我们鄙视的一些东西,总是作为社会机器中存在已久的零件,随着历史存在并继续。那么,是我们错了吗?
那个新闻专业曾经志向高远的男子,进入国家机器,用十年时间渐渐灭去年少的梦想。如今的他,坐在我对面,悲哀的接受了“不求做好只求无过”的目标。
人类真的不能思考,哲学家和诗人都是因为想的太多。不阅读就不会思考,不思考,就会爱这个社会多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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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02-25
难得理解
不理解并不总是代表反对,只是代表一种态度。
年轻的时候,(措辞需要,其实我还挺年轻的)
搞不懂父母为什么不理解我们,为什么听不惯我们喜欢的歌曲,看不惯我们喜欢的明星。为什么觉得牛仔裤是坏女孩的东西,为什么不让我们自由真实的表达意愿。我看见满街奇异的发型和妆容,未发育好的身体外裹得是成熟的衣裳。十几岁的孩子在街角拥抱接吻,他们没有早恋的概念,同时谈几场恋爱才荣光。他们唱着我们听不懂的歌曲,崇拜着我们没有听过的明星。他们不善于羞涩内敛,个个都喜欢个性张扬。他们恶搞上几个时代的英雄,还把自己作怪的视频满网络的宣扬。
终于,自己被岁月沉淀了三十年后,我开始读懂父母当年的眼光。
最近看湖南台《我们约会吧》,起初是因为喜欢何老师,坚持下来,是因为喜欢何老师主持的这档节目。
多数女孩子都在21——28岁,高矮胖瘦一应俱全。她们挑别人,也被挑。她们拒绝,也被拒绝。她们有时语带嘲讽,有时真情表白。有的女孩很直接:“我不喜欢和你骑单车游玩,我宁愿坐在宝马里哭泣。”
有的女孩很开放:“欧巴,你可以先过来给我一个拥抱吗?”
有的女孩很简单:“我不喜欢他的帽子(名字,声音,跑步姿势……)”
有的女孩很刻薄:“我觉得他再带个假发就可以演孕妇!”不理解,但是不排除有时候有点小嫉妒小羡慕。
我们被灌输的是谦卑,低调,婉转,忍耐,他们则拥有我们无法言说的自由思想和气焰嚣张。
世界上最深的沟不是马里亚纳海沟,是这一辈和那一辈之间的代沟。 -
2010-01-18
与时俱退
终于结束了马来松似的英语学习,家里的大小事务也逐渐落定。
我,又开始踏上漫漫求职路。回想一下过去30年走过的路,自打开始自己料理生活后,干得就是些不合时宜、慢半拍的事情。
临近大学毕业,别人都为工作磨破了脚,我还傻乎乎的一份简历都没有投过。
别人都开始报到上班了,我还等着一个遥遥无期的岗前培训。
别人工作已经开始稳步前进了,我年少冲动的辞了银行工作,待业一年。
……
别人升职的升职,赚钱的赚钱,我又为了维护一点纯洁的信念离开了熟悉的单位。
别人纷纷结婚生子,事业家庭两不误时,我还不知道男朋友张啥样。
终于我也成家、生活稳定下来,看看别人,有的小孩已经8岁了,有的当上某银行人力资源部长,有的房子已经不下三套……
而此时的我,又轮回了。已婚无子的大龄女性,脱离工作岗位两年。老公的朋友帮我介绍某某报社的领导见面,我兴高采烈的准备面试。
进了报社大院,看着大楼里,人们出出进进,那一刻工作热情高涨,恨不得立刻分个活干干。
领导年近六旬,没有媒体人的精神矍铄和神采飞扬。上来就抱怨报社没有原来的单位好,害的他现在不能退休,不然早就去企业找兼职赚钱了。抱怨了半天,想起看看我的简历。扫了一眼后问:“你还在英语培训中心干过啊?”
我毕恭毕敬回答:“没有,我在那学了一年英语。”
……
朋友问到:“你那办公室需要人吗?”
“我那里都是研究生啊,研究生在干活!”
“那你们的网站应该需要干活的人吧?”
“干活的人还不多的是。网站现在都不盈利,我们需要能赚钱的人。”
要不是朋友和领导的关系不错,我真怀疑领导会给我下逐客令了。
毕业十年了,我第一次感觉像筐子里无助的大白菜,只有自己在蹦跶,社会早不拿你是一回事了。我在网上搜着招聘启事,一会踌躇满志,一会灰心丧气。
我难道是和地球自转方向相反的那个人吗。如果真能与时俱退,也总会有和机会面对面的一天吧。







